Charlie Munger 看企業品質時,重視公司用多少資本賺錢、能留下多少現金,以及日後還能把多少錢投入高回報的項目。 兩家公司今年各賺 1,200 萬美元,其中一家需要更多設備和庫存才能達到同樣的盈利。只看損益表,這項差異很容易被忽略。2003 Berkshire Hathaway Annual Meeting — Afternoon Session
以下用兩間生產商練習。第一步看已投入的資本賺得怎樣,第二步追蹤盈利變成現金的過程,最後才看擴張項目有沒有機會延續這份效率。三個問題分開回答,才知道一家公司的高回報能否維持。
本篇導覽
Charlie Munger 怎樣把企業品質與資本回報連起來?
蒙格在 1994 年南加州大學的演講,以長期資本回報不同的企業說明,股東持有越久,企業經營本身賺錢的能力越會影響投資結果。實際回報仍會隨買入價格、現金分配、融資與持有期間改變。A Lesson on Elementary, Worldly Wisdom as It Relates to Investment Management and Business
這篇以投入資本回報率(Return on Invested Capital,ROIC)當起點。簡化算法是稅後營業利益(Net Operating Profit After Tax,NOPAT)除以期初與期末的平均營運投入資本。投入資本是企業用在營運的資源,例如廠房、設備及淨營運資金。用同一口徑比較同行,能看出誰用較少資本做出同等盈利。
一家零件商若能讓客戶持續回購,原因可能是產品精度穩定,重新認證其他供應商又要花時間。這類轉換成本(Switching Costs)若在幾個景氣階段都能守住續單與議價能力,就比單年剛好缺貨、同行漲價更有解釋力。查驗時把客戶集中度(Customer Concentration)一起讀。一位大客戶占了大半訂單,即使過往續單穩定,也可能掌握更強的議價權。
歷史回報也可能被資產減值推高。假如工廠以前把設備帳面價值減了很多,今天用更低的投入資本算出高比率,就值得再問兩廠當初花了多少錢、重建相同產能要多少。把比率和實際資金需求一起讀,遇到不同公司會計處理有差異時也比較能解釋。
同樣賺 1,200 萬美元,兩家工廠各留下多少現金?
假設甲、乙兩廠都沒有金融負債,同年度稅後營業利益各 1,200 萬美元,也各有 400 萬美元折舊。甲的平均營運投入資本為 6,000 萬美元,乙是 1.5 億美元。表中的其他假設同樣為虛構,金額皆以美元表示,將維持現有營運與擴張的支出分開看。
用稅後營業利益加回折舊,再扣必要的維護資本支出(Maintenance Capital Expenditure)及維持營運所需增加的淨營運資金(Net Working Capital),甲剩 1,200 萬,乙只剩 300 萬。用財報實算時,也會有其他非現金項目或一次性收支,最好與現金流量表和附註對照。SEC Investor Bulletin — How to Read a 10-K/10-Q
蒙格在 2003 年股東會談到,有些公司年末的盈利會留下可抽走的現金,有些報出盈利後,錢仍卡在企業需要的設備或庫存。翻幾年財報看看應收款和庫存,每次銷售成長是否都得墊更多資金,也看看公司能否在維持產能的同時穩定留下現金。2003 Berkshire Hathaway Annual Meeting — Afternoon Session
| 同一年度(美元) | 甲廠 | 乙廠 |
|---|---|---|
| 稅後營業利益(NOPAT) | 1,200 萬 | 1,200 萬 |
| 平均營運投入資本 | 6,000 萬 | 1.5 億 |
| 投入資本回報率(ROIC) | 20% | 8% |
| 折舊加回 | 400 萬 | 400 萬 |
| 維護資本支出 | 300 萬 | 1,000 萬 |
| 淨營運資金增加 | 100 萬 | 300 萬 |
| 維持營運後留下的現金 | 1,200 萬 | 300 萬 |
高回報能延續嗎?看新增的資本能賺多少
假如兩廠分別再投入 1,000 萬美元,都在同一時間達到正常產量。甲廠一年增加 180 萬美元稅後營業利益,乙廠增加 70 萬美元,簡化的增量投入資本回報率(Incremental Return on Invested Capital)就是 18% 和 7%。這是試算,還要核對設備多久達產、估計有沒有包括配套庫存,新增收入又有多少來自原本產品的客戶轉單。
成熟品牌即使擴張空間有限,也可能給股東帶來價值。巴菲特在 2007 年股東信以時思糖果(See’s Candies)說明,有些業務能持續交出現金,能投回原業務的好機會卻有限。此時可以看管理層是否有紀律地分派資金,以及跨入新業務後實際取得的回報。Berkshire Hathaway — 2007 Chairman’s Letter
看管理層如何分配資本(Capital Allocation),可把新廠、收購和日常維護分開記。買下新業務會推高公司總盈利,但需要知道買入價格與預期現金流的關係。若公司回購股份(Share Repurchase),也要看回購價和稀釋後股數是否實際下降,才能判斷每股持有的經濟利益有沒有增加。
如果一家企業手上只有一兩個高回報項目,還可估計每年能把多少現金投入同樣的生意。原廠的成功可能來自長年累積的客戶與技術人員,新廠要培訓員工、取得認證、招攬新客戶,初期的實際回報有可能低於投資計畫。
用三張表驗證企業品質
先在損益表(Income Statement)整理出幾個年度的營業利益,標出補貼、資產出售或特殊費用。再看資產負債表(Balance Sheet),辨認支撐營運的設備與淨營運資金。最後用現金流量表(Statement of Cash Flows)找營運現金、資本支出及收購,對照公司在年報承諾的用途。SEC Investor Bulletin — How to Read a 10-K/10-Q
整理完試著說明,企業的回報靠什麼保住,什麼變化會使它消失。如果你只能指出今年的高毛利,可以試著查成交價格、原料成本或主要客戶的留存率。查不到的部分就保留為假設,到了估值時再反映這份不確定性。
常見問題
投入資本回報率會等於買股票的回報率嗎?
投入資本回報率衡量公司運用資本的成效。你的回報還要計入買入和賣出價格、持有期間收到的股息、公司增發或回購,以及交易成本和稅務。
用股東權益回報率(Return on Equity)可以嗎?
可以同時看。以借款取代股本可能拉高 ROE,也會增加利息及還債壓力。比較企業本業時,可先統一 ROIC 口徑,再單獨看負債與現金。
公司把現金發股息,代表品質變差嗎?
要看保留資金後能做什麼。成熟企業若沒有足夠的高回報項目,仍可在滿足營運與償債需要後,把剩餘現金退回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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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與閱讀說明
- USC 演講|A Lesson on Elementary, Worldly Wisdom as It Relates to Investment Management and Business
- 波克夏股東會|2003 Berkshire Hathaway Annual Meeting — Afternoon Session
- 波克夏 2007 年股東信|Chairman’s Letter — Businesses — The Great, the Good and the Gruesome
- 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Investor Bulletin — How to Read a 10-K/10-Q
文中的教學算例採用假設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