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ie Munger 逆向思考|用 4 個步驟找出投資失敗的原因

先假設投資失敗,再回頭追查是哪個條件出了問題。用虛構公司的債務與客戶案例,練習找反證、估算後果和寫下重查條件。
Charlie Munger 逆向思考封面,俯瞰圓形石製迷宮及其入口 Charlie Munger 逆向思考封面,俯瞰圓形石製迷宮及其入口

Charlie Munger 的逆向思考,是先想一項投資會怎樣失敗,再回頭查哪些原因已經存在、發生後能否補救,以及你可以怎樣降低損失。把這些答案寫進筆記,下次看到新資料時,就知道要改哪個假設。

蒙格在《Poor Charlie’s Almanack》收錄的畢業演講與商業演講轉述數學家雅可比(Carl Jacobi)的做法,從相反方向研究難題。他也用達爾文主動尋找反證的例子說明。本文把 inversion 用在一家虛構公司的投資研究。《Poor Charlie’s Almanack》第一、四講,蒙格談逆向思考

Charlie Munger 逆向思考第一步,先說清楚怎樣算失敗

把「我想賺錢」換成一個具體的失敗情境。你可以假設公司在兩年內因資金吃緊被迫低價發新股,原股東的持股比例因而下降。接著追問什麼情況會使這件事發生,並找得到能核對的項目。《Poor Charlie’s Almanack》第一、四講,蒙格談逆向思考

例如虛構的海灣包材正考慮買設備。你原先看好大客戶訂單與工廠擴產。逆向想一次,可能發現兩個條件恰好相互影響。若大客戶減少訂單,公司會收進較少現金。若此時設備款和債務集中到期,公司需要在較差的處境籌款。

也要訂出觀察期限和要避免的結果。短暫股價下跌、營業現金減少與資金缺口各有不同意義。若關心的是永久資本損失,先把注意力放到股東權益會被稀釋、企業無力償債,或盈利能力長期受損的路徑。

第二步,往回找會造成損失的幾個條件

挑出最可能改變決定的原因,按順序連起來。以上例來說,第一步是大客戶流失,接著是固定成本難降,最後是現金不足還債。每一步都要找到一個能檢查的項目,例如客戶集中度、產能利用率、手上現金及到期日。

做一筆簡化的壓力測試(stress test)。假設公司現有可用現金 22,未來一年營運可再帶來 10,必要設備支出 12,另有 16 債務到期。基準情境年底剩 22+10−12−16=4。若客戶流失使營運現金改為流出 3,其他不變,就會出現 22−3−12−16=−9 的資金缺口。

負數提醒你還要查哪筆付款先到、信用額度能否提取,以及設備支出是否可延後。即使全年加總有餘,也可能在月中或季末缺錢。讀美股公司時,可以從管理層討論的流動性段落及債務附註核對。美國 SEC Investor.gov,如何閱讀 10-K 和 10-Q

若公司最後用發股補上缺口,再估算持股比例。假設原有 100 萬股,你持有 1 萬股,佔 1%。增發 30 萬股而你沒有認購,持股比例便降至約 0.77%。公司也會收到新資金。要評估股東受多少影響,還得看發行價和資金能否讓業務恢復。

翻閱英文年報時,可以先查管理層討論與分析(Management’s Discussion and Analysis of Financial Condition and Results of Operations)的流動性與資本資源(Liquidity and Capital Resources)段落,再對照長期債務(long-term debt)附註。如果到期表只列年度合計,可把季度付款時間記為待查,先別假設年底現金足以支應全年的還款。

第三步,刻意找能推翻原先判斷的證據

把想買的理由和最可能推翻它的資料放在同一張紙上。證據要能改變你的估算或行動,才值得排在前面。蒙格在演講中以達爾文為例,強調有意識地留意與自己結論不一致的材料。《Poor Charlie’s Almanack》第一、四講,蒙格談逆向思考

假設你認為大客戶會續約,便去核對合約到期日、客戶集中度和次季出貨量。若管理層只表示洽談順利,記下它仍是說法。若其後正式披露客戶已轉單,就依可查的訂單和成本資料重算,並保留原來的估計供回顧。

也用相同方法檢查悲觀想法。假如公司有已簽妥、能支應淡季的融資,或兩個新客戶確已開始收貨,壓力情境就有新的條件。逆向思考可以幫你更快碰到關鍵未知數,之後按證據調整發生的可能性和損失幅度。

第四步,把重查條件寫進投資筆記

按後果排序。需要先處理的是可能使公司缺錢,且股東難以補救的情境。若證據尚不足,可寫明哪一份資料必須先讀、哪筆到期義務要先釐清。對可以慢慢補齊的疑問,可安排在下一次財報複查。

有些風險在進場前就可以處理,例如減少單一公司佔比。若損失主要來自無法掌握的債務條件,縮小部位只能降低對整體帳戶的影響,仍要補齊資料才能重估。

案例可定兩項重查條件。公司公布最大客戶不續約時,立即更新出貨及流動性試算。若未來一年債務到期早於預期,而資金安排仍未確認,就先保留在研究名單。這些條件依虛構公司的情況設定。

最後再用正向情境走一次。若資金可支應且訂單持續,查正常盈利、公司品質和你願意付的價格。把下一次檢查日期、手上的證據和仍未釐清的事項寫在一起,才有一份可以覆核的投資筆記。

虛構失敗路徑先查的證據寫進筆記的動作
主要客戶流失合約續約、客戶集中度與出貨量重算營運現金
債務集中到期到期表、可用信貸與付款順序查一年中哪時會缺錢
被迫低價發股現金缺口及融資條件重算現有股東的持股比例

常見問題

逆向思考和只看最壞情況有什麼差別?

先找幾條可解釋的失敗路徑,再用證據估計發生機會、後果與可補救程度。也保留能改變悲觀判斷的資料。

價格下跌就表示投資理由失敗了嗎?

價格變動可提醒你檢查。重查時要回到事前寫下的條件,例如客戶流失、盈利下修或資金短缺。

列了風險之後怎麼回到決策?

先核對會造成大損失而且難以補救的問題,再以新的資料重估企業、可付價格和部位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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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與閱讀說明

文中的教學算例採用假設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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