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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中文網 的文章

  1. 世界 World
本月,在馬拉維布蘭太爾市伊麗莎白女王中心醫院臨時新冠病房外的譚沛英博士(右)。 THOKO CHIKOND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2月初,我的妹妹在我們的WhatsApp家庭群組裡發了一段影片。 那是CNN關於馬拉維的一段七分鐘報導,馬拉維位於東非,是世界上最貧困的國家之一。報導稱,由於供應資源被富裕國家獨佔,新冠病毒疫苗在馬拉維無處可尋。那段影片聚焦在馬拉維第二大城市布蘭太爾的伊麗莎白女王中心醫院(Queen Elizabeth Central Hospital),講述了該醫院面臨的抗疫壓力。醫院的工作人員在照料感染患者,但短時間內打上疫苗的希望不大。 我妹妹培英(音)是兒科醫生,也是那裡未受到保護的工作者之一。 「看到這種情況我很難過,」我訕訕回覆道。 未能宣之於筆的,是這樣一個問題:若是在美國工作,培英作為前線醫生早在幾個月前就應該打上新冠疫苗了,但她會不會是我們家最後一個打疫苗的人? 一年多以來,疫情拆散了世界各地的家庭,若不經歷對健康的擔憂、對隔離的等待、以及對繁瑣程序的忍耐,親屬之間根本無法出行探望彼此。但即便疫苗已經上市,由於推出過程的混亂,親人重聚的盼頭也被潑了冷水。 許多家庭只能聽任全球疫苗地緣政治遊戲的支配,因為富裕國家難以在為本國公民免疫和向他國提供疫苗之間取得平衡。一些國家沒有疫苗供應。在有疫苗的地方,也存在疫苗虛假信息、技術障礙以及個人對疫苗有效性和安全性的懷疑。 我的家人遍布三個大洲,他們也成為了這些作用力影響的縮影。我們的父母生活在香港;培英在布蘭太爾;另一個妹妹培玲(音)和我在舊金山灣區。我們相隔許多個時區,數千英里的距離。 我父母擔心疫苗的安全性,媒體報導加上他們的政治觀點以及健康史導致他們更加焦慮。培玲和我對我們本地混亂的疫苗接種頗有怨言,但我們知道很快就能得到機會——而在新冠兒童雙人病房工作的培英還不知道自己能否打得上。 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免疫和疫苗主管凱特·奧布萊恩(Kate O’Brien)博士稱,「各個國家依據自身情況做決定的這種非常不協調連貫的辦法」導致了我的家庭面臨這樣的後果。她說,包括她自己的在內,許多家庭都在掙扎著應對這樣的不平等。 一旦國家購買疫苗,通常會給包括醫護工作者和老年人在內的高危群體優先接種。如果真是如此,在我家,培英和年過70的父母應該是最先接種的人。在基金會工作的培玲和擔任《紐約時報》編輯的我得排在後面。 結果卻並非如此。 香港 去年12月,當英國和美國開始接種疫苗後,爸媽讓我們大吃一驚。在一次WhatsApp影片通話中,他們說可能不會打疫苗。如果疫苗不安全怎麼辦? 我感到震驚。新冠病毒讓我們無法見面。擁有750萬稠密人口的香港推行了嚴格的旅行和隔離規定。在美國,疫情已經失去控制。疫苗是將我們從這一年令人窒息的限制中解放出來的關鍵。 我父母也不像是會相信反疫苗陰謀論的人。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么? 然後我們父母的想法變了。一位住在佛羅里達州塔拉哈西市的80歲叔叔在1月打了疫苗,增長了他們的信任。這位叔叔是我們大家庭中第一個接種的人,這個消息在WhatsApp激起了姨母、叔伯和父母的極大興奮。 我爸總結道,比起不打疫苗,「打上肯定更安全」。 此後又出現了迂迴。爸媽宣稱他們只願意打中國生產的疫苗。包括科興(Sinovac)和國藥(Sinopharm)在內,至少有四家中國生物製藥公司研發了新冠疫苗,同時進行研發的還有英國和瑞典的阿斯利康(AstraZeneca)、俄羅斯的加馬列亞研究所(Gamaleya Research Institute)和美國的強生(Johnson & Johnson)、莫德納(Moderna)及輝瑞(Pfizer),輝瑞與德國企業BioNTech進行了合作。 譚培榮在香港的雙親。他們最初對打疫苗表示擔憂。 LAM YIK FE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問題在於,根據臨床試驗數據,科興兩針疫苗的有效性約為50%。這遠低於歐美疫苗——特別是輝瑞-BioNTech和摩德納疫苗的有效性。根據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的數據,後兩者能夠預防大約90%的感染。 但我爸爸很堅決。算上貿易戰,中美關係多年來的惡化讓他對美國這個超級大國產生了懷疑。作為擁護一個強大統一的中國的人,他為中國近幾十年來的崛起感到自豪。「我很愛國,」他在談到疫苗的選擇時說。 中國和世界各國都在培養這種疫苗愛國主義。上個月,北京承諾對接種中國疫苗的外國人加快簽證辦理流程。關注全球虛假信息的非營利組織First Draft的美國負責人克萊爾·沃德爾(Claire Wardle)表示,英國也在與牛津大學(Oxford University)研究人員共同研發的阿斯利康疫苗上貼了英國國旗圖案。 […]
  1. 家庭 Family
我認識的一個八歲男孩個子比同齡人矮,比他的朋友們矮,甚至還不如他五歲的妹妹高。出於對生長激素使用增加的現狀及其可能風險的擔憂,我詢問了他的母親,是否考慮過給他使用這種治療辦法。她回覆道,「沒怎麼想過。他身材就跟他父親一樣,小時候又矮又瘦,直到大學才開始躥個子。」 她說他們的兒子沒有激素缺乏症的跡象。「他的身高在第三百分位,而且多年來保持著同樣的生長軌跡,所以沒有必要干預,」她說。「他運動能力很強,身體健壯,其他方面也都趕得上他的朋友。」 他父親現年41歲,身高1米83,但仍十分瘦削。他回憶稱小時候自己還算強健,但沒有朋友們那樣的體力,速度和敏捷性彌補了他塊頭上的不足。「我喜歡競技運動,學會其他人所沒有的技巧,」他對我說,並表示他鼓勵兒子認識並充分利用自己的技能。 如果所有身材矮小但身體健康的孩子家長都能如此謹慎就好了。專家估計,60%到80%身高低於其年齡段的兒童都不存在生長激素缺乏或其他限制生長的問題。但由於知道有療法可以讓孩子長高,一些家長會就他們眼中的問題求醫問診,哪怕孩子沒有出現醫學上的病態。但是,他們也應該知曉,新的研究已經將生長激素療法與多年後的嚴重不良健康影響聯繫了起來。 除了缺乏生長激素,造成身材過矮的可能原因有很多,包括營養不良、克榮恩病或乳糜瀉,應該排除掉潛在的疾病,如果發現,應予以治療。但身高通常與孩子的基因有關。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必有其女。考慮到我父母的身高(母親1米54,父親1米67),1米5的我不太可能成為尼克斯隊的前鋒。 費城兒童醫院(Children s Hospital of Philadelphia)的兒童內分泌學家阿達·格裡姆伯格(Adda Grimberg)博士回憶道,「20年前,家庭關注的是健康。家長帶著個頭不對的孩子來醫院,想知道的是他們是否有潛在疾病。現在,家長越來越關注身高。他們想要生長激素,長出特定的身高。但這不是亞馬遜(Amazon);你不能靠下個單就把孩子的身高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生長激素起初被用於治療有某種缺陷的兒童,其缺陷可能導致一系列嚴重的健康問題。1985年,科學家在實驗室成功製造出重組生長激素,大大增加了其供應以及在治療生長激素缺乏上的應用,而那之前,屍體才是這一激素最初的有限來源。 據估計,這一缺乏症的兒童發病率在3000分之一到10000分之一不等。根據兒科內分泌學會(Pediatric Endocrine Society)的數據,受此影響的人通常比同齡人矮得多(遠低於第三百分位),且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身高數據會越來越落後。 2003年,美國食品與藥品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批准將重組生長激素用於所謂的「特發性矮小」,或不明原因矮小的問題,但這並不是疾病。這也促使越來越多的父母考慮使用該激素讓孩子長高。格裡姆伯格表示,由此產生的治療熱潮反映了對普遍存在的矮個偏見的擔憂,而非真正的醫療需求。 要對醫學上狀況良好的孩子使用此療法的家長需要知道它會帶來怎樣的後果:持續數年的每日注射,直到孩子發育結束,要不斷更換身體注射部位,以最大程度地減少疤痕。雖然很少有孩子會遇到,但副作用可能包括嚴重頭痛和髖關節問題,治療時需要反覆看醫生、做X光和抽血,格裡姆伯格也說,「這會傳達給孩子一個強烈的信息,那就是他有些毛病需要治好。」 根據兒科內分泌學會的說法,應視情況來決定是否使用生長激素治療特發性矮小,仔細考慮到每位兒童的效益與風險。 那麼,效益與風險到底有什麼呢?儘管在美國政府規定的10年時間之外,製造商仍支持繼續監測藥品安全,但報告是自願且必然不完整的。不過,在頻繁收集人口數據的瑞典,有項評估要可靠得多。 在《美國醫學會雜誌·兒科》(JAMA Pediatrics)的12月刊中,卡羅林斯卡大學醫院(Karolinska University Hospital)的兒科內分泌學家報告稱,兒童和青少年時期進行重組生長激素治療、並接受最長達25年隨訪的3408名患者,與未接受治療但其他狀況類似的50036名患者相比,男性發生諸如心臟病發作或中風等心血管事件的風險高出三分之二,女性則高出兩倍。 瑞典的這一發現是在去年6月東京研究小組發布的一份報告之後,該報告稱,生長激素會增加生物醫學途徑,刺激動脈粥樣硬化的發展,這是造成大多數心血管事件的根本原因。 尚不清楚其他長期副作用會否在未來數年顯現。據其已知的作用,在不存在缺陷的情況下使用生長激素可能會增加患癌症、呼吸系統疾病和糖尿病的風險。格裡姆伯格在《美國醫學會雜誌·兒科》的一篇社論中寫道,「間接證據表明,生長激素治療可能產生的不良影響足以證明」有必要進行進一步研究。 同樣重要的是,家長也要清楚,通過多年的每日激素注射,孩子可能會增加多少身高。雖然無法提前預測對每個孩子的影響,但特發性矮小兒童的平均治療效益是約為五厘米的成人身高。格裡姆伯格建議,如果在治療一年內沒有明顯的效益,家長應該考慮停止。 在討論未患缺陷的情況下進行生長激素治療的心理因素時,專家指出,這種行為延續了身材矮小不可接受的觀念,導致對治療的需求不斷上升。一個研究小組建議,幫助矮個孩子培養應對技能,比用藥理學手段購買身高要好得多。 費城兒童醫院的塔莉亞·希特(Talia Hitt)博士及其同事聯合賓夕法尼亞大學在《兒科激素研究》(Hormone Research in Pediatrics)期刊發表的一份報告中寫道,如果孩子沒有激素缺乏,家長對生長激素療法改善孩子生活質量的過高期待不太可能得到滿足。他們敦促臨床醫師用其他方式來「支持家庭,以促進矮小兒童的積極發展」。 紐約州布魯克林市的兒科醫生菲利帕·戈登(Philippa Gordon)博士呼籲,家長應確保他們的孩子明白,「人的體型和體態可以各不相同,而父母對他們的愛是無條件的。」
  1. 商業 Business
台灣台北——BBC的一名駐華記者因這家英國公共廣播公司對新冠病毒起源和中國政府打壓新疆穆斯林少數民族等問題的報導,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和威脅,已離開北京。 記者沙磊(John Sudworth)週三說,做出這個決定,是因為最近幾個月出現了針對他和BBC愈演愈烈的宣傳攻勢。他還提到了司法威脅,以及不受阻撓或騷擾地在中國進行獨立報導已經越來越難。 「由於這些不斷增長的風險和越來越大的困難,在忍受了很長時間後,我們做出應該搬走的決定,」沙磊在台北拍的一段影片聲明中對BBC說,他正在台北接受14天的法定隔離。 BBC報導說,在中國生活工作了九年的沙磊和妻子、愛爾蘭公共廣播公司RTE的記者莫瑞(Yvonne Murray)以及他們三個年幼的孩子一起離開了北京。夫婦兩人均表示,他們將從台北繼續報導中國。 除了沙磊和莫瑞,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有大批外國記者離開中國。去年,中國政府驅逐了大約15名美國新聞機構的記者,包括《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和《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的記者。其中一些人遭到驅逐是中國報復川普政府減少准許在美國工作的中國記者人數的做法。 「沙磊的工作揭露了中國當局不想讓世界知道的真相,」BBC在Twitter上發聲明說。 莫瑞週三在接受RTE廣播電台的《午後一點新聞》(News At One)節目採訪時說,他們一家人上週匆匆離開,便衣警察從家門外一直跟蹤他們到了機場。 中國外交部一名發言人週四說,當局事先沒有收到沙磊離任的通知,通常,外國記者離任前需要通知中國政府。中國官方媒體報導,新疆居民正準備就BBC對該地區的報導提起訴訟。 BBC北京分社。這家廣播公司因其對幾個問題的報導,受到中國政府的批評和訴訟威脅。 NOEL CELIS/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他跑什麼?為什麼如此倉促離境?他擔心什麼?害怕什麼?」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在例行記者會上說。「只有一個合理解釋:心虛。」 華春瑩指責BBC的報導有偏見、不準確,「對中國國家形象造成嚴重負面影響。」 就在沙磊突然離開的數週前,中國官員說,他們召見了英國駐北京大使,原因是她寫了一篇「不恰當的」文章,為近期國際媒體對中國的報導進行辯護。在這篇發在英國駐華大使館官方微信帳號上的文章中,駐華大使吳若蘭(Caroline Wilson)解釋,外國媒體批評中國政府,並不意味著這些記者不喜歡中國,而是他們在起著監督政府的積極作用。 自去年以來,為了詆毀外國媒體,中國的官員和官媒發動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虛假信息宣傳攻勢,這是針對國際社會在一系列問題上(包括政府最初對新冠病毒處理不當,以及對新疆和香港的鎮壓)批評中國的反擊手段之一。 據澳洲戰略政策研究所(Australian Strategic Policy Institute)國際網路政策中心(International Cyber Policy Center)的研究人員上月發表的一份報告,今年早些時候,中共操縱的宣傳機器開始把這個攻勢的焦點對準了BBC。據該研究所的研究員艾伯特·張(Albert Zhang)和雅各布·沃利斯(Jacob Wallis)博士說,BBC之所以成為攻擊目標,是因為它發了一篇報導,詳細描述了有關新疆的穆斯林拘禁營中系統性強姦的指控。 這兩名研究人員說,另一個觸發因素是英國廣播監管機構今年2月做出的禁止國有的中國環球電視網(簡稱CGTN)的決定。中國官員當時的回應是,禁止BBC通過衛星服務在中國播放其節目。 接下來發生了張和沃利斯所說的,針對BBC持續進行的「協調信息運動和宣傳攻勢」,這場運動由親中共的用戶群在多個社群媒體平台上展開,包括在中國被屏蔽的YouTube、Twitter和Facebook等平台上。據這兩名研究人員,這場攻勢試圖推動的觀點是,BBC有偏見,它有關中國的報導是由外國行動者和情報機構唆使的。 有時,宣傳攻勢把矛頭直接對準了沙磊,他曾長期擔任BBC駐華記者,去年因對新疆拘禁營的報導獲得喬治·波爾克獎(George Polk Award)。駐華外國記者協會(Foreign Correspondents\’ Club of China)週三說,中國官媒在網上發了從警方監控攝像獲取的沙磊的影片。 上個月,政府支持的民族主義小報《環球時報》發表了一篇廣為流傳的文章,抨擊沙磊有關新疆的報導,指責他是一名得到包括美國在內的「外國勢力」支持的「反華」記者。 「BBC及其駐華記者John Sudworth在過去這些年裡一直在拚命地想通過歪曲新疆的事情,將我們中國妖魔化成是一個沒有人權的殘忍國家,」文章說。「但他們今天這番『喪心病狂』的歪曲卻暴露了真相——他們,才是那個侵犯人權的小丑。」 在最近的大肆宣傳之前,中國政府曾多次縮短髮給沙磊的記者簽證有效期,最短的只有一個月,這種做法已持續了近三年,這是中國政府一直採取的措施之一,目的是懲罰那些被其視為發表過度批評報導的新聞機構。大多數常駐中國的外國記者通常會拿到一年有效期的簽證。 去年9月,兩名澳洲記者在發生了五天外交僵持局面後逃離中國,其間中國國家安全官員不打招呼就登門造訪他們,引發了他們可能會被拘留的擔憂。隨著兩國關係迅速惡化,澳洲新聞機構目前在中國不再派駐記者。 駐華外國記者協會的成員包括許多在中國工作的外媒記者,該協會週三發聲,對「中國政府和政府控制的實體認為外國記者和他們的機構製造不符合中共官方宣傳的報導,是受反華政治勢力推動的日益頻繁的錯誤宣稱」表示擔憂。 「使人驚恐的是,中國當局還對使用法律手段威脅記者表現出更大的意願,這種法律程序可能會使記者遭受禁止離境令,不許他們離開中國,」該協會還說。
  1. 世界 World
• 援引安全風險及司法威脅,BBC駐華記者離開北京。沙磊(John Sudworth)表示,在有關新冠起源和新疆的報導後,中共宣傳機器針對他和BBC展開了愈發猛烈的攻勢;他還提到了潛在的司法威脅,稱不受阻撓或騷擾地在中國進行獨立報導已經越來越難。其妻子表示,他們一家離開時,便衣警察一直跟蹤他們到機場。數週前,中國曾召見英國駐華大使,因其在微信發文為國際媒體的中國報導辯護。除了沙磊夫婦,近期已有大批外國記者離開中國。 • 香港繼續鎮壓反對派,著名抗議領袖被定罪。包括在香港被稱為「民主之父」的大律師李柱銘和媒體大亨黎智英在內,因在2019年組織和參加一次未經授權的遊行,七名民主派資深領導人被判非法集結罪,將面臨最高五年的監禁。其支持者認為,這是對香港公民自由的嚴重侵犯。(閱讀本文中文版) • 東南亞四國外長同時訪華:當前中國外長王毅正在福建南平與新加坡、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及菲律賓外長進行會晤。在與華盛頓的關係急劇下滑之際,北京尋求在東南亞地區擴大影響力。 • 日本面臨國內壓力,或難繼續對新疆問題保持沉默。日本是G7集團中唯一沒有參與因該議題對中國制裁的國家,但在該國維吾爾活動人士的推動下,公眾了解已不斷增強,議員們也越來越多地呼籲對中國採取更強硬的立場。如果日本完全加入到向新疆政策施壓的行列中,將在西方的行動中增加一個至關重要的亞洲聲音。 • 緬甸軍方打擊媒體與記者,試圖控制輿論。自政變發生以來,安全部隊已逮捕了至少56名記者,取締了數家在線新聞媒體,並破壞了通訊網路。一些年輕人開始拿起手機,到前線記錄下軍方的殘酷鎮壓行為。 • 菲律賓外交部長強烈譴責曼哈頓菲裔移民遇襲案。該國外長建議在美同胞發起反擊,並稱「種族主義者只懂得武力」。菲律賓官員常常將該國海外勞工移民的福祉和利益視為國內問題,這些移民的匯款佔到該國國內生產總值的近十分之一。 • 弗洛伊德案庭審第四日:醫護人員出庭作證,證實膝下死亡說。這是陪審團首次聽到有關弗洛伊德醫療狀況的描述,救援人員稱,他們抵達現場後,弗洛伊德已無生命跡象,這證實了他在前警官肖萬膝下當場去世的說法。此外,弗洛伊德的女友描述了他們為戒毒共同付出的努力,律師表示,陪審團在聽取相關證詞後,應忽略他的藥物成癮行為。 • 美國再現槍擊案,造成四人死亡。週三,一名槍手在南加州一處房地產公司開槍。當局稱,死者包括一名九歲男孩,在一名成年女子試圖保護他免受傷害時中槍。警方表示,這起槍擊事件可能與「嫌疑人與所有受害者之間存在的商業和私人關係」有關。此前美國已連續發生兩起大規模槍擊事件。 • 香港將於下週恢復接種復必泰疫苗。近兩週前,香港曾因瓶蓋鬆動和一些藥瓶發現洩漏而暫停使用該疫苗。生產商表示,暫未發現證據表明包裝缺陷有損疫苗安全性,詳盡調查仍在進行中。目前香港750萬人口中僅有6%接種了第一劑疫苗。 • 多國專家警告,大流行仍未結束。當前部分國家和地區已放寬與疫情有關的限制,但專家指出,儘管疫苗接種帶來了希望,未來的道路也更加清晰,但現在放鬆警惕還為時過早。美國密西根等州感染情況再度惡化,此前義大利醫院也暴發一系列疫情。 • 觀點:蘇伊士運河堵塞事件與全球化的未來。自1980年代以來定義全球化的長途供應鏈隱藏著風險,而這些風險可能幫助推動全球貿易進入下一階段,屆時巨型貨輪將不再是故事的中心。(閱讀本文中文版) • 觀點:美國有一個統治階級。為什麼美國最有權勢的人不承認自己有權勢?我們必須接受一個現實:美國有一個事實上的統治階級,這個階級與出生家庭背景嚴重相關。(閱讀本文中文版) 感謝閱讀今天的簡報,新讀者請點擊此處訂閱。點擊這裡查看往日更新。歡迎在Twitter(@nytchinese)、Instagram和Facebook上關注我們,了解更多中文資訊。也歡迎訪問中文網首頁閱讀更多新聞。如有任何建議和想法,請來信與我們分享:[email protected]
  1. 世界 World
  2. 商業 Business
開羅——拖船奮力拖拽沉重的巨型貨輪,挖泥船清理沙子和泥漿,負責處理此事的救援公司週四警告說,令這艘堵塞埃及蘇伊士運河交通的集裝箱船脫離擱淺可能需要幾天甚至幾週時間。 數十艘載著運往世界各地港口的石油和貨物的船隻被困在運河中,運輸中斷導致的經濟成本每時每刻都在增加。 自週二在沙塵暴的大風中擱淺後,「長賜號」(Ever Given)一直被卡在運河中無法移動。它的船頭楔入了運河的東岸,船尾則楔入西岸。 蘇伊士運河當局在週四的一份聲明中說,八艘大型拖船試圖將船拖出這個意外的泊位,但事實證明,要讓這艘長約400米(約等於帝國大廈的高度)、重約20萬噸的船脫淺是很困難的。 該船的機務管理公司伯恩哈德·舒爾特船舶管理公司(Bernhard Schulte Shipmanagement)在週四的一份聲明中說,週四早間8點左右,將這艘船脫淺的嘗試沒有成功,迫使救援人員不得不在當天晚些時候再次嘗試。該公司表示,一艘專業的吸泥船已經抵達,用挖掘的方式助這艘船脫困。 這艘船的擁有者日本正榮汽船株式會社(Shoei Kisen Kaisha)在週四的一份聲明中承認,局勢「極其艱難」,並為事件造成的干擾表達歉意。公司稱「我們將繼續竭盡全力」將船移走。 皇家博斯卡裡斯西敏(Royal Boskalis Westminster)是「長賜號」船東指定的幫助移動該船的公司,其首席執行官彼得·貝爾多夫斯基(Peter Berdowski)週三告訴荷蘭時事節目《新聞時刻》(Nieuwsuur),該船的脫淺作業可能需要「幾天甚至幾週」。 這家公司參與了蘇伊士運河拓寬工程,貝爾多夫斯基說,「長賜號」卡在V型水道兩側的淺水部分。他說船滿載了2萬個集裝箱,「是一條在灘涂擱淺的沉重鯨魚。」 當局首先嘗試使用拖船進行拖拽,該型號的拖船曾幫助相似大小的「中海印度洋」號(CSCL Indian Ocean),該船於2016年被困在德國漢堡港附近的易北河中。12艘拖船嘗試了三次,不得不對船擱淺部位的部分沙洲進行挖掘。 貝爾多夫斯基說,「長賜號」——由名為長榮海運(Evergreen)的公司運營——對於拖船來說過重,他還說,救援人員可能需要取出燃料,抽走壓載艙中的水並卸下一部分集裝箱,以減輕船的重量,令其更容易移動。他說,挖泥可能需要額外的設備。 一切都取決於這艘大型集裝箱船被卡住的深度。貝爾多夫斯基說:「船卡得越深,減輕重量就越困難,脫困所花費的時間就越多。」 該船的管理者在一份聲明中說,初步調查發現使該船擱淺的原因是強風,而不是因為機械或發動機故障。公司稱所有25名船員——據船東稱均為印度公民——都是安全的,沒有人員傷亡、污染或貨物損壞的報告。 全球船運和供應業已經受到新冠病毒大流行造成的訂單激增以及最近日本和得克薩斯州工廠癱瘓的衝擊。該行業迫切想知道的是,運河堵塞的干擾是只會造成幾天小小的不便,還是更糟的後果。 該運河是埃及的重要收入來源,其地緣政治意義也來自於此,全球貿易的10%需要通過這裡。連接紅海與地中海的運河,為從亞洲到歐洲乃至其它地區的石油和貨物運輸船隻提供了一條約10天航程的捷徑。平均每天有50多艘船通過該運河。 2015年,埃及在運河的一個河段上開闢了一條新航道,總統阿卜杜勒-法塔赫·塞西(Abdel Fattah el-Sisi)宣布這個斥資80億美元的擴建工程是歷史性的國家成就。但是,「長賜號」橫檔擱淺的河段只有一條航道。 蘇伊士運河管理局局長奧薩馬·拉比(Osama Rabie)中將在週四的一份聲明中說,在前一天,原本預計有13艘船將在「長賜號」脫淺後穿過運河。但是,當局在聲明中指出,脫淺行動花費的時間比預期的長,迫使船隻在等候區拋錨等待。
  1. 商業 Business
H&M面臨抵制。湯米·希爾費格(Tommy Hilfiger)、愛迪達斯(Adidas)、耐吉(Nike)、匡威(Converse)和卡爾文·克萊因(Calvin Klein)都失去了自己的品牌大使。巴寶莉(Burberry)不得不放棄了一個在線影片遊戲的合作計劃。 西方品牌突然感受到了中國消費者的憤怒,他們多年來一直吵著要購買它們的產品,並為此大掏腰包。在執政的共產黨煽動下,中國的網上活動人士正在對一些外國公司進行懲罰,這些公司因中國當局正在新疆開展一場針對少數民族的廣泛鎮壓行動,加入了呼籲避免使用新疆棉的行列。 隨著中國與美國和其他國家的關係進一步惡化,這些突然爆發的憤怒讓外國公司的脆弱顯露出來。尤其是美國的一些國會議員,他們越來越多地批評中國,並向國際公司施壓,要求它們對中國的人權問題採取公開立場,其中就包括新疆的問題。這些國際公司因此淪為中國官員猛烈反擊美國官員的方便目標。 「許多西方國家和中國在這個問題上都是非黑即白。但這裡面有很多灰色,」幫助外國企業在中國銷售產品的策緯諮詢公司(Trivium China)的聯合創始人羅傑(Trey McArver)說。他指的是在北京的新疆政策上截然不同的立場。「你不可能對雙方都表示同意,所以我覺得沒有一個簡單的解決辦法。」 雖然中國並沒有做出太多表示,但國內抵制這些品牌的運動出現在美國及其他西方國家本週早些時候對中國高級官員實施了新制裁之後。制裁是為了懲罰北京迫害維吾爾族和其他少數民族的做法,外國媒體和人權組織對這些做法做了充分的記錄。美國政府和人權組織說,還有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來自新疆的棉花與強迫勞動和大規模拘禁多達100萬維吾爾族、哈薩克族和其他以穆斯林為主的少數民族有關。 目前還不清楚中國的抵制對依賴中國生產或購買其產品的西方企業可能產生怎樣的長期影響。週四,在上海和北京幾家人氣旺的H&M和耐吉門店,購物者仍絡繹不絕。以前由官方媒體推動的對Apple、星巴克(Starbucks)和大眾(Volkswagen)等公司施加壓力的運動,最終並未削弱中國對這些公司產品的需求。 儘管如此,隨著北京想方設法反駁國外的批評,這些公司在中國的地位可能會變得越來越不穩定。而且,為了政治目的顯示自己的經濟實力是中國的慣用做法。 幾年前,在韓國接受了美國部署的反導彈防禦系統後,中國政府曾推動國內的反韓情緒,最終迫使頗受歡迎的韓國超市樂天瑪特(Lotte Mart)關閉了許多在中國的門店。雖然反導彈防禦系統留了下來,但北京也讓韓國付出了代價。 這些手段已成為中國日益咄咄逼人的外交姿態的常見做法。中國外交官現在經常在傳遞民族主義信息的同時,使用威脅來恫嚇北京的批評者,維護本國的利益。 「中國老百姓不允許外國人一邊吃著中國的飯,一邊砸著中國的碗,」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週四在北京說,她似乎借用了中國最高領導人習近平2014年要求人們對中共忠誠時用的說法:「絕不允許吃共產黨的飯、砸共產黨的鍋。」 國內有些人很喜歡這種作派。 「昨天HM事件震撼世界,我非常反感,」34歲的上海麵包房工人駱艷秋說。週四,她和朋友一起去了H&M的一家店,呼籲顧客抵制該品牌。 在上海的一家耐吉商店,20歲的學生楊美露(音)說,她進店是因為她想看看會有多少顧客。 楊女士說,耐吉對新疆勞工問題表示擔憂的做法讓她深感不安。她說,她現在對這個品牌持懷疑態度。「以後可能也不會購買,」她說。 中國官方媒體通過社群媒體上的話題標籤和醒目的大標題公開煽動人們的憤怒。政府官員試圖將這種抗議描述為國人的真實呼聲,商務部發言人週四說,中國消費者「希望有關企業糾正錯誤做法」。 幾十年來,在華經營的外國公司大都很謹慎,不想給人留下對中國政府持批評態度的印象。有些公司近年來受到日益壯大的民族主義網上用戶大軍的圍攻,這些人經常在所謂的「三T問題」上發起攻擊:西藏、台灣和天安門。所有受攻擊的外企都迅速道歉,基本上沒有受到傷害。 這次憤怒情緒是在中國與西方國家的關係跌到了幾十年來最低點的背景下爆發的。隨著拜登政府採取結盟遏制中國影響力的策略,北京在成功地遏制了國內新冠病毒大流行的鼓舞下,正在大力反擊在它眼裡的虛偽之舉。 「可能會變得更激烈,」中國歐盟商會主席伍德克(Jörg Wuttke)在一封電子郵件中寫道。他說,更多的歐洲公司將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各方都需要取悅國內的民眾。」 但對其中許多公司來說,這個問題比管理公共關係更複雜。 為了獲得棉花,這些公司幾乎肯定需要從新疆採購,中國87%的棉花產自新疆。在全球銷售的棉質服裝中,大約每五件中就有一件含有來自新疆的棉花或紗線。 但今年1月,川普政府宣布禁止進口來自新疆的棉花,以及所有用新疆棉花生產的產品,給各個品牌檢查它們的供應鏈製造了壓力。維吾爾人權項目(Uyghur Human Rights Project)等人權組織也一直在推動美國議員通過全面立法,阻止進口來自新疆的產品,除非這些公司能夠證明它們的供應鏈中沒有強迫勞動。 週四,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駁斥了強迫勞動的指控,稱北京的新疆政策提供了就業機會,幫助人民擺脫了貧困。 「有關新疆地區『強迫勞動』的指責完全是個別反華勢力炮製的惡意謊言,」她說。「目的是抹黑中國形象,破壞新疆安全穩定,阻遏中國發展。」 瑞典零售商H&M在這次的中國憤怒中首當其衝。週三,有影響力的中共組織共青團和官媒都著重強調了該公司八個月前的一份聲明,聲明表達了對新疆強迫勞動的擔憂。這些官方做法引發了中國網民的抵制呼聲。 H&M週三做出回應稱,公司去年有關新疆問題的聲明「不代表任何政治立場」。結果是讓要求公司道歉的網民們更加憤怒。 週四,新疆首府烏魯木齊的一家購物中心關閉了一家H&M門店,並敦促該公司向當地人民正式道歉。在西南城市成都,工作人員拆除了一家門店上的H&M標識。 「我不認為情況會逐漸平息,」香港城市大學副教授、聯合國商業與人權工作組成員蘇利亞·德瓦(Surya Deva)說。「這是一個不同軌跡,一個不同的時代。」 雪梨新南威爾斯大學(University of New South Wales)法律與司法學院教授賈絲廷·諾蘭(Justine Nolan)說,這也是外國公司展示其支持人權的一個機會。 「它們現在正在接受考驗,」諾蘭補充說。「這對它們來說是條紅線——它們不能對這個問題掉以輕心。」
  1. 世界 World
MOJO WANG 中國正在經歷自己的「技術衝擊」(techlash,指對科技巨頭的反感——譯註)時刻。 這個國家的互聯網巨頭曾經被譽為經濟活力的引擎,如今卻因利用用戶數據、嚴苛對待員工和壓制創新而遭到唾棄。電商巨頭阿里巴巴的聯合創始人馬雲是一個倒掉的偶像,他的公司因控制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方式而受到政府審查。 但有一個科技人物成功地讓中國公眾為之著迷,他惡作劇式的抨擊和行業領袖式的虛張聲勢似乎是為這個夢碎和幻滅的時代量身定製的,他就是伊隆·馬斯克(Elon Musk)。 「他可以反建制派,然後又可以成首富,他又沒被打壓或者怎麼樣,」上海區塊鏈公司快貝的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張紅說。「他是大家的希望。」 無論是因為寄託了希望,還是出於嫉妒或病態的好奇——就像希望看到他的火箭在烈焰中墜落中墜落的觀眾一樣——中國對馬斯克的興趣無窮無盡。特斯拉(Tesla)的電動汽車在中國非常暢銷,政府不斷增長的太空雄心催生了一群粉絲,他們追蹤SpaceX的每一次發射。 2020年1月,伊隆·馬斯克在特斯拉上海工廠生產的首批特斯拉Model 3的交付儀式上。 DING TING/XINHUA, VIA ASSOCIATED PRESS 社交平台上充斥著各種影片和文章,估量這位南非出生的億萬富翁是開拓者還是騙子,人們研究他的一切,從他的成長經歷到他對北京火鍋店的喜好。創業者深信他的「第一性原理思維」,即通過研究問題的最根本層面來尋找解決方案。大批由中國作者撰寫的書籍承諾揭示「矽谷鋼鐵人」的祕密,這是他在中國長盛不衰的綽號,「火星之王」或「火箭俠」則沒什麼人用。 在問答網站知乎上一長串關於馬斯克的跟帖中,一位名叫Moonshake的用戶寫道,大多數人一開始滿懷希望,但逐漸接受了「平庸」的命運。 「也只有馬斯克這樣的超人,有能力踏過無數的平庸,走向廣袤的無垠,去看看宇宙的絢麗,」Moonshake寫道。 同帖的另一位用戶表示,他給兒子取名Elon,以表達自己的欽佩之情。該用戶沒有回覆尋求進一步置評的消息。 特斯拉位於上海附近的巨型工廠於2019年開始投產,幫助提高了該公司的製造能力。今年1月,特斯拉的股價創下新高,使馬斯克成為全球最富有的人,中國粉絲對此表示讚賞。(馬斯克對這條消息的反應——「好了,回去工作吧……」——在中國社交平台微博上獲得了2.2萬次點讚。) 當月晚些時候,當馬斯克對GameStop股價的上漲表示支持時,許多中國人都被吸引,帶著對大型金融機構同樣的不信任感關注這出大戲。 「Occupy Wall Street(佔領華爾街運動)是不能在中國被模仿的,」上海企業家兼投資者閻晗說。要做到這一點,「因為你要go on the street(上街),」他說。購買抗議股票更安全。
  1. 世界 World
日本福島——在接連而至的地震和海嘯摧毀了離他們家20公里的一座核電站後,小林智子(Tomoko Kobayashi)和丈夫加入了疏散隊伍,他們以為幾天後就能回來,所以把他們的斑點狗留了下來。 然而,一走就是五年。即使現在——在2011年3月11日那場致命的自然災害引發了災難性的堆芯熔毀十年後——日本政府也沒有完全重新開放福島第一核電站半徑20公里疏散區內的村莊和小鎮。即使政府這樣做了,許多以前的居民也沒有返回的計劃。 有些已經返回的人認為,冒著殘留輻射的風險回家是值得的。還有些人是為了重新開業,比如68歲的小林智子。 「我們有回來的理由,也有回來的能力,」經營一家旅館的小林智子說。「在某種程度上,這講得通。」 然而,他們返回後看到的福島,常常給人以恐怖而不是愜意的感覺。 例如,為了防止海嘯以後衝擊核電站,附近的太平洋海岸線上建起了一座龐大的新防波堤,看上去與這個曾經以桃子和一種粗拉麵聞名、充滿田園風光的地區很不協調。 在雙葉町等附近小鎮,柏油路上長出雜草,野藤爬上無人居住的公寓樓外牆。 一輛曾經可能載著主人去學校或雜貨店的單車被遺棄在雜草叢中。 對許多返回者來說,回來是一個重新發現讓他們感到熟悉,同時環境又對他們不利的地方的過程。 「總有人問我,『你們為什麼回來?回來了多少人?』」小林智子說。但我想問的是:這樣問有意義嗎?那個地方已經不存在了。」 2011年3月發生在日本北部的那場災難造成逾1.9萬人死亡,引發全球反思核能的危險,也讓福島這個地名與車諾比在國際上有了不相上下的壞名聲。 在日本國內,這場災難的影響仍給人一種近在咫尺的痛苦感。政府提出的將大約100萬噸受污染的水排入大海的議案,激怒了當地漁民,起訴政府和福島核電站運營商的案件正在進入日本最高法院的終審過程。核能問題仍給人帶來極大的焦慮。 在福島核電站周圍半徑好幾公里的地方,仍有不少實物提醒著人們那場迫使大約16.4萬人撤離的事故。 在距小林智子家約30公里、離海更遠的葛尾村,臨時廢棄場裡堆放著帶有放射性的土壤。從遠處看,這些綠色的土堆就像米色地毯上放置的兒童玩具。 雙葉町一座佛教寺廟的院子裡,仍堆落著地震造成的碎磚亂瓦。 在福島的一些森林裡,科學家們發現了輻射持續存在的證據。 每當新的風暴襲擊日本太平洋海岸線時,福島縣都有一些人會因十年前災難的記憶而不寒而慄。 「我覺得有一種可能性,這將是個沒有多少人可以居住的地方,」居民柳沼博良(Hiroyoshi Yaginuma)說,兩年前,一場颱風在附近登陸時,淹沒了他在工業城市郡山的一家汽車修理店。 在浪江町也有這種感覺,那裡堆放著一袋袋放射性廢料。 或是在浪江町的津島區,由於輻射,那裡的許多房屋遭到拆除,一些道路兩側現在只有空空的地基。 或是在曾經種過南瓜、蘿蔔和蔥的農田,那裡現在都已休耕。 撤離疏散區的年輕家庭已經在其他地方開始了新的生活。然而,在福島各地,為吸引以前的居民回來,地方政府已修建了新的學校、道路、公共住房和其他基礎設施,建設資金有時來自福島核電站的運營商。 一些60多歲或年紀更大的居民看到了它的吸引力。他們很難想像在其他地方生活。 「他們想回老家,」71歲的加藤綱男(Tsunao Kato)說,他在沒有恢復自來水供應之前,就重新開張了他家已經營了三輩的理髮店。「他們想死在這裡。」 加藤綱男的理髮店位於南相馬市。他說,好的一面是,緩慢消失的輻射威脅不像新冠病毒的威脅那麼直接。從這個意義上說,生活在讓人想起核災難的地方——住在街燈下的十字路口空蕩蕩的城鎮裡,是某種令人感到愜意的保持社交距離。 放在雙葉一所幼稚園裡的雨傘已經十年沒人用了,它們不再為人們遮風擋雨。 附近,一座倒塌的房屋仍在等著拆除。 JAMES WHITLOW DELANO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加藤綱男說,雖然他為能回來感到高興,但他仍在想留下來的願望和知道在別的地方住可能更安全的想法之間猶豫不決。 「邏輯與情感互不相融,」他說。「就像油和水一樣。」 與加藤綱男一樣,九級地震發生時,小林智子也在經營一個家族企業,她經營的是一家旅館。她的家族在好幾代人前就擁有這家位於南相馬市的旅館,母親2001年退休後,旅館傳到了她的手裡。 旅館在海嘯中遭受了嚴重的水災。但小林智子一家將其修復並重新開業。(他們家的斑點狗在核事故中倖存下來,是在旅館修復完工之前死的。) 她說,他們沒指望會來很多遊客,而是希望為那些想回到這裡但又無處可住的人提供服務。 「鎮子裡什麼都沒留下來,」她說。「如果人們想回來,他們需要從頭開始。」 Hikari Hida自東京、Mike Ives自香港報導。 翻譯:Cindy Hao
  1. 太空 Space
中國和俄羅斯達成協議,將在月球表面或月球軌道上共建一個科研站,為一場新的太空競賽奠定了基礎。 長期以來,美國與蘇聯以及蘇聯解體後的俄羅斯一起主導著太空探索活動,兩國曾分別將第一批宇航員送入太空、送上月球,後又在已在軌運行了20年的國際太空站項目上合作。 中國和俄羅斯本週二的聯合聲明可能會重塑太空探索的地緣政治,在月球科學探索和潛在的商業開發方面重啟相互競爭的項目和目標。不過,這次的主要競爭方將是美國和中國,俄羅斯只是個配角。 近年來,中國在太空探索方面取得了巨大進步。它將自己的宇航員送入軌道,把探測器送到了月球和火星。在計劃成熟的任務中,中國實際上已經把俄羅斯招為合作夥伴,它的太空計劃發展速度早已超過了俄羅斯近年來停滯不前的計劃。 訂閱「簡報」和「每日精選」新聞電郵 表單的頂端 同意接收紐約時報中文網的產品和服務推廣郵件 表單的底部 查看往期電郵 隱私權聲明 去年12月,中國的「嫦娥五號」從月球表面帶回樣本,北京隆重地給這些樣本辦了展覽。這讓中國成為繼美國和蘇聯之後,第三個從月球帶回樣品的國家。在未來幾個月裡,中國預計將把一個著陸器和火星車送到火星表面,緊跟在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恆心號」(Perseverance)之後,「恆心號」是上月在火星著陸的。 中俄兩國沒有給出合作項目的詳細說明,也沒有設定時間表。據中國國家航天局發布的聲明,兩國同意「利用在空間科學、研發和使用空間設備和空間技術方面積累的經驗,將共同制定建造國際月球科研站的路線圖」。 週二,分別負責中俄兩國航天項目的張克儉和德米特里·O·羅戈津(Dmitri O. Rogozin)通過影片會議簽署了一份諒解備忘錄,其中提到了預計將於2024年著陸月球南極的中國「嫦娥七號」月球探測器。中國的月球探測器都以中國傳統神話中奔月的仙女命名。 對俄羅斯來說,簽訂這項協議意味著角色的改變。 蘇聯最初曾在20世紀中期的太空競爭中領先,後來落後於美國,美國在1969年實現了人類首次登月,這是蘇聯從未實現過的壯舉。蘇聯解體後,俄羅斯成為國際太空站建設的重要合作夥伴。 NASA在2011年將穿梭機退役,俄羅斯的「聯盟號」(Soyuz)有段時間曾是前往國際太空站的唯一運載火箭,直到億萬富翁伊隆·馬斯克(Elon Musk)創辦的私營公司SpaceX去年用自己的火箭把宇航員送入軌道。 相比之下,中國從未被邀請進入國際太空站項目,因為美國法律禁止NASA與中國政府合作。這意味著中國「別無選擇,只能自己制定、實現目標」,美國海軍戰爭學院(United States Naval War College)國際安全事務教授瓊·S·強生-弗裡茲(Joan S. Johnson-Freese)說。 中國已經將11名宇航員送入軌道,並建造了兩個較小的太空站——「天宮一號」和「天宮二號」,這兩個太空站都已結束了軌道運行。第三個太空站的核心艙已定於今年發射。 前述聲明稱,中國承諾與俄羅斯的聯合項目將「面向所有感興趣的國家和國際夥伴開放」,但幾乎肯定將美國及其盟友排除在太空探索之外。 美國有著自己的規劃:在2024年通過一個名為「阿爾忒彌斯」(Artemis)的國際計劃重訪月球。 有了俄羅斯在自己一邊,中國如今可以引入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各國,設立月球開發方面的並行計劃,獨立分析師、關於太空探索新書《競逐天空》(Scramble for Skies)的作者南拉塔·戈斯瓦米(Namrata Goswami)說。 「中國創造了一種有關其月球基地的意識型態敘事,即將先進的太空能力作為資產,提供給那些想要加入另一種月球探索機制和資源開發的人,」她說。
  1. 世界 World
華盛頓——國務卿安東尼·J·布林肯(Antony J. Blinken)和拜登總統的國家安全顧問傑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將在下週與兩名中國政府高級官員會晤,這是拜登政府與外國主要競爭對手的首次面對面外交接觸。 國務院發言人在週三的聲明中表示,布林肯和沙利文將於下週四在安克拉治會見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及最高外交官楊潔篪。 會議將在下週布林肯和國防部長勞埃德·J·奧斯丁三世(Lloyd J. Austin III)訪問日本和韓國之後進行,這兩個美國核心盟友與中國關係緊張,預計布林肯在跟北京會晤之前將與兩國進行磋商。 白宮新聞秘書珍·薩基(Jen Psaki)表示:「本屆政府與中國官員的第一次會晤在美國的土地上舉行,而且是在我們與亞洲和歐洲的合作夥伴及盟友會晤並進行了密切磋商之後,這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在安克拉治舉行的會議將繼續世界上兩個大國之間的謹慎評估。拜登政府承諾,將在很大程度上繼續川普政府對北京採取的堅定立場,自就任以來,這樣的估量就一直在進行。上週,布林肯的演講以及新的白宮國家安全戰略文件將中國確定為美國面臨的最大威脅。 布林肯在演講中說,管理與中國的關係將是「21世紀最大的地緣政治考驗」,並稱中國為一個能夠「嚴重挑戰穩定和開放的國際體系」的國家。 根據白宮的通話摘要,拜登上個月在與中國領導人習近平的通話中警告,他打算挑戰中國的「強制性和不公平的經濟做法」、在人權方面的記錄以及對香港的鎮壓。但是拜登還說,他希望與習近平在新冠病毒、核擴散和氣候變化等問題上進行合作。 美國官員沒有描述安克拉治會議的具體議程。布林肯在Twitter上說,他期待著與中國官員「就一系列問題進行接觸,包括那些我們存在嚴重分歧的問題」。 在亞洲之行的回程中,布林肯將在阿拉斯加停留,這是他在新冠病毒大流行期間首次離開華盛頓外訪。到目前為止,布林肯一直僅通過電話和影片進行外交,這讓他感到沮喪。布林肯已經接種了疫苗,但官員們列舉了陪同他的其他人面臨的風險,這是他迄今為止出行受限的原因。 他將於週一從華盛頓出發,計劃在東京和首爾停留,然後再前往安克拉治。國防部表示,奧斯丁將乘坐另一架飛機離開首爾與印度官員會晤。 布林肯週三在眾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作證時表示,這次會議將是一次機會——「以坦率的方式闡述我們對北京的行為舉止的許多擔憂」,其中包括中國的貿易做法對美國工人的影響。 但他說,他和沙利文還將與北京「探討是否還有其他合作途徑」。 布林肯補充說,這次會議不是戰略對話的開始,後續會議將取決於華盛頓關注事項上的「切實進展和實際成果」。 在阿拉斯加舉行的這次會議是自去年6月時任國務卿邁克·龐皮歐(Mike Pompeo)在夏威夷與楊潔篪舉行了緊張而基本上沒有成果的會議以來,美中外交官之間首次進行的面對面外交接觸。 週五,拜登將與澳洲、日本和印度的領導人進行「四方安全對話」虛擬會面,這一機制的隱含目的是遏制中國在亞洲的經濟和軍事影響。 白宮上週發布的戰略文件由沙利文牽頭,它概述了重建美國經濟、民主制度和外國同盟的計劃,以建立對抗俄羅斯和中國等競爭對手的「實力地位」。 這份白宮計劃表示:「通過恢復美國的信譽並重申具有前瞻性的全球領導地位,我們將確保由美國——而不是中國——制定國際議程。」 但是到目前為止,拜登一直步履謹慎,尚未對華採取任何重大政策行動。沙利文上週表示,甚至連唐納德·J·川普(Donald J. Trump)總統對中國進口產品的關稅也正在審查中。五角大廈正在對中國的政策和在亞洲的部隊態勢進行為期數月的評估。 中國官員公開表示,他們不尋求與美國對抗或全球主導地位,分析人士表示,美中關係處於幾十年來的最低點,中國官員認為這應歸咎於川普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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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川裡奈(Rina Tsugawa,音)回憶起她在日本東北部的稻田裡度過的美好童年,她和姐妹騎車在村裡的街頭閑逛,有時候猴子會從山上跑下來,鄰居們會拿出糖果,給跑到家裡玩的姐妹吃。 在這個位於福島縣的村子裡,姐妹倆是僅有的小孩,她們跟母親和祖父母一起住在祖父當年出生的房子裡。十年前的那個可怕日子,福島遭受災難性的地震和海嘯襲擊,一座核電站發生三重熔毀,當時12歲的津川正在145公里外內陸的一所學校上課。強烈的地震讓教室晃動起來,六年級的她和同學躲到課桌下,害怕地哭了起來。 此後的幾年裡,許多同鄉都跑去東京和其他城市找工作去了,這種外流現象在日本的農村地區很常見,但福島的災難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津川有不一樣的打算。本月從一所護理學校畢業後,她還是想回到老家,看護那些小時候幫助照顧過她的老年人。 「在我們小時候,他們給了我們很多,」22歲的津川說道。「我想幫助老年人健康長壽。」 日本仍在努力從近一個世紀以來最嚴重的災難中恢復,2011年3月11日發生的9級地震造成逾1.9萬人死亡,給福島等三個縣造成嚴重破壞。時至今日,核電站附近幾個城鎮的部分地區仍無法住人。 在福島,進行中的核清潔工作與振興該縣的努力是在另一場災難的背景下展開的:迅速老齡化和人口下降使全國各地的城鎮空心化,加劇了該地區的巨大挑戰。 自2011年以來,福島人口減少了10%,日本全國總人口減少了2%。65歲以上的居民占福島人口的近三分之一,全國的這一比例約為29%。 訂閱「簡報」和「每日精選」新聞電郵 表單的頂端 同意接收紐約時報中文網的產品和服務推廣郵件 表單的底部 查看往期電郵 隱私權聲明 津川裡奈的村莊所在的西會津地處偏遠山區,與許多老齡化和人口萎縮的社區類似,那裡工作機會稀少,生活不便,出生率低。該鎮的人口在1950年曾達到近兩萬人的峰值,如今已降至6000人。老年居民接近人口的一半,醫護人員也很缺乏。 福島面臨的棘手負擔不僅是日本根深蒂固的人口問題,甚至也不僅是海嘯巨浪以及隨後的核心熔毀造成的直接影響。災難發生十年後,該縣一直在與它的聲譽所遭到的無限期打擊鬥爭,這是整個地區的污點,難以輕易抹去或是重建。 同車諾比一樣,該縣已經成為核災難的代名詞,甚至像西會津這樣未受地震和海嘯影響、所受輻射劑量遠低於近海岸社區的地方也受到了損害。這種污名只會加速該地區的人口減少。 「這些都是無形的損害,」72歲的西會津町長薄友喜(Tomoki Usuki)說。「這是巨大的,可能比建築物的破壞還大。」 薄友喜說,儘管有嚴格的輻射檢測,但是當地農民要想銷售該地區的大米和蔬菜「都要頂著福島的牌子」,這令消費者對可能的污染望而卻步。中國、韓國、香港和澳門仍禁止從該地區進口農產品和魚類。 日本中央政府一直在努力塑造該地區正在恢復的形象——包括在夏季奧運會期間展示福島的計劃——它表示,這個地區已經被錯誤的信息玷污。 「廢除不以科學為依據的偏見和歧視是必不可少的,」災難發生後,日本第10任復興大臣平澤勝榮(Katsuei Hirasawa)在新聞發布會上說。「我們必須表明,福島的產品不存在與安全相關的問題。」 雖然全縣的背景輻射水平已經下降,科學家們認為短期風險很小,但是關於輻射對公眾健康的長期影響,他們存在分歧。 「我們對暴露在低劑量輻射下的長期影響知之甚少,」南卡羅萊納大學(University of South Carolina)生物學家蒂莫西·穆薩(Timothy Mousseau)說,他曾研究過放射性污染如何影響車諾比和福島的動植物。 隨著災難發展,津川裡奈直到那天下午晚些時候,她的祖父母打開電視,才知道災難有多麼嚴重。就像一部無休止循環播放的恐怖電影,他們看著海嘯吞噬海岸線的情景。第二天,他們得知核電站發生了爆炸。一堵水牆衝垮了反應堆的冷卻系統。 儘管西會津的居民並未撤離,津川裡奈卻開始讀到新聞和社群媒體上暗示福島受到污染的帖子。「有謠言說福島的每個人都很危險,」她回憶說。「如果接近他們,就可能因此患上輻射疾病。」 輻射發生一年後,她的母親津川由起(Yuki Tsugawa,音)到縣外出差時,有人在她車子的一側寫下了「蠢貨」字樣。47歲的津川由起說,她懷疑這是因為自己的福島車牌。 她的大女兒說,她對家鄉的安全沒有任何顧慮,希望有一天能在家鄉生兒育女。「只因為有些地區不安全,」她說,「並不意味著整個福島都不安全。」 津川裡奈決定成為一名老年人看護,這正好可以滿足該縣的需要。 日本各地對護理服務的需求非常大,以至於在疫情暴發前,日本開始放鬆長期以來的封閉狀態,允許從其他國家僱傭更多員工。在福島,醫生和護士已經出現短缺。該縣社會福利部門負責人花住清(Kiyoshi Hanazumi,音)說,根據目前的趨勢,到2025年,該縣只能滿足約四分之三的老年居民的醫護需求。 津川裡奈說,她想專門照顧失智症患者,她知道,她所在的小鎮可能很難生存下去。 「當然,我不希望我的小村莊消失,」她說。「但即使我們努力吸引新人,仍然沒什麼效果。很難取得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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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豐是屬於大家的。 曼哈頓華埠中心的這座紅金兩色的寬敞酒樓,是幾代亞裔家庭舉辦婚禮、生日和畢業酒宴的地方。商界領袖在這裡開工作午餐會。移民們來到這裡會想起故國的食物和生活。遊客們也在這裡了解到中國點心現點現取的點餐傳統。 2019年,約蘭達·張(Yolanda Zhang,音)來到紐約不久,也找到了這裡。「金豐是首選的地標,」現年24歲、在中國長大的社區組織者約蘭達說。「它已經存在很久了,是華埠社會結構的中心。」 熱鬧的人群、共享的餐桌和菜肴以及公共精神,讓金豐如此特別。然而,正是同樣的東西,讓它更容易受到一種以親密人際接觸為傳播方式的病毒影響。由於對新冠病毒的恐懼和社交距離限制,每週接待一萬名顧客的酒樓已經空無一人。開業28年後,在一個週日,它永久關閉了。 金豐的關閉令人痛心,即使在這座城市裡,成千上萬的餐館、酒吧和夜總會在疫情期間永久關閉、超過14萬個工作崗位已經流失。 「空蕩蕩的金豐好像在華埠中間留下了一個隕石坑,」行業組織紐約酒店聯盟(New York City Hospitality Alliance)的執行董事安德魯·裡吉(Andrew Rigie)說。 訂閱「簡報」和「每日精選」新聞電郵 表單的頂端 同意接收紐約時報中文網的產品和服務推廣郵件 表單的底部 查看往期電郵 隱私權聲明 這也凸顯了美國最著名的移民社區之一的經濟困境。華埠有3000多個商家,其中包括約300家餐館、咖啡館和麵包房。受疫情打擊的時間和程度幾乎超過紐約其他任何地方。 成千上萬的上班族、旅遊者和參觀者每天湧入華埠狹窄的街道,擠滿了午餐桌和紀念品商店。但在3月1日紐約第一個例確診之前的幾週,隨著有關中國暴發病毒疫情的驚人報導大量湧現,人流在2020年初已經消失了。 「我們是第一個遭殃的——一千份訂位取消了,甚至亞裔也不再來了,」華埠商業改善區/共同發展機構(Chinatown Business Improvement District/Partnership)的執行董事陳作舟(Wellington Z. Chen)說。「突然間,你來到了懸崖邊,你的客流量掉下了懸崖。」 陳作舟說,至少17家華埠餐館和139家底商在疫情期間已經永久關閉。一些街道兩旁滿是關閉的店面,掛著「出租」的牌子。 永安和(Wing on Wo & Co.)是一家出售瓷碗和花瓶的家族經營店,有超過一個世紀的歷史,由於業務下降了40%,該店暫時關閉,轉向網上銷售。「很多人喜歡我們的店,來我們的店,是因為走進我們的實體店面能觸摸和感受到瓷器,」店鋪30歲的主人林美虹(Mei Lum)說,這能讓他們「感覺到與家的聯繫」以及「一種舊華埠的感覺」。 雖然客流已開始逐漸回升,但許多商業和社區領導人擔心,大量在家工作者可能不會再回來,一些旅遊者和參觀者將繼續避開華埠,因為疫情在全國各地煽動了針對亞裔美國人的種族主義、仇外心理和暴力。 「我們要多管齊下、多階段地進行復甦,」陳作舟說。  《紐約時報》的數據庫顯示,華埠的新冠病毒確診病例率實際上低於紐約市的平均水平。 金豐不僅是華埠最大的餐館,也是讓移民工人過上更好生活的立足點,他們往往在廚房和餐廳裡默默勞作。它是華埠唯一一家、也是紐約為數不多的幾家有工會的餐館之一,經過工人們十多年的努力,才爭取到更好的工資和工作條件。 「我失去了生計,」59歲的李振譚(音)說,他做了24年的點心。「沒有金豐,我們去哪裡工作?我老了,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雇我。」 金豐的工人、工會領袖和社區團體抗議餐廳關閉以及100多個工作崗位的喪失。近年來,這個地區的租金不斷上漲,開發了高檔樓盤。 「我認為這是華埠流離失所的最新例子,」29歲的社區組織者寧子順(音)說,他正在幫助金豐的工人。「很多企業都倒閉了。幾乎所有人都付不起租金。」 金豐的老闆藍兆文表示,他們的收入在疫情期間暴跌了85%,因此無力繼續經營酒樓。「我們就是入不敷出,誰知道這個行業什麼時候才能反彈?」他說。「我們有一半的業務是宴會、派對和婚禮,這部分的收入成了一個大大的零。」 目前還不清楚金豐是否會在其他地方重新開業。它將繼續提供外賣服務,並經營一個小型的人行道露台。這個露台是用GoFundMe活動籌集的5000美元捐款建造的。它在上西區還有另一處店面。 「我們想繼續傳承遺產,但我們也想充分利用它,」藍兆文說。「從現實的角度來看,我認為它不得不成為更小的東西,並且縮小規模。但這是否能夠帶來並且創造金豐的精髓呢?」 諸立山的家族是金豐的房東,他說,他們盡了一切可能幫助這家餐館,包括28年來不漲房租,以及疫情開始以來未收房租。「我們是這個社區的成員,認識金豐的工人已經幾十年了,」他說。「沒有人比我們更努力地把金豐留在這裡。」 但最終,諸立山說,「離開這個空間是金豐業主的決定,他們很清楚,這個獨特的大空間對他們的業務來說是不可持續的。」 金豐的意思是黃金和豐收,是華埠曾經盛極一時的大點心店中的一家,它們都有著吉祥的名字,像銀宮、金橋、喜萬年和彩福樓,但現在大多已消失。熱心的食客們曾從城市各個角落趕來,品嘗熱氣騰騰、物美價廉的叉燒包、排骨和蝦餃。 1978年,金豐在伊麗莎白街開了一家小店,當時正值紐約最不景氣的時期,金融危機和猖獗的犯罪重創了這座城市。藍兆文的祖父是從香港移民過來的水管工,最終成為這家餐廳的大股東。 1993年,金豐搬到幾扇門之外一個擁有800個座位的酒樓。在那裡,一條長長的自動扶梯通向一個裝飾華麗的餐廳,餐廳裡有枝形吊燈和表演舞台。服務員推著茶點車經過幾張經常是陌生人拼桌的大圓桌。 現年28歲的會計師珍妮·吳(Jenny Wu,音)是吃著金豐的點心長大的,她計劃明年在那兒辦婚宴。「這裡是家人聚在一起慶祝他們的快樂時光和節日的地方,」她說。「每當想到金豐,我都會想到新年、婚禮、家庭聚會。」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裡是結識新朋友或與舊朋友重聚的地方。2010年,當紐約精英學校布朗克斯高等科學學校(Bronx High School of Science)的同學在金豐舉行他們的30年同學聚會時,麗莎·達格利安(Lisa Daglian)和菲爾·凱法拉斯(Fi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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